澳洲新快网

圣袍下的罪恶:红衣主教佩尔性侵儿童罪成

2019-02-26 来源/澳洲新快网 編輯/charlene.chen

红衣主教佩尔被判有罪。(《悉尼先驱晨报》图片)

历经逾两年半的审理,澳籍红衣主教佩尔(George Pell)涉嫌性侵案尘埃落定。这位曾经在梵蒂冈教廷掌管财务大权的“第三号人物”、昔日澳洲天主教领袖,自2017年6月身负多项性侵儿童控罪跌落神坛之后,如今终于被媒体报道在维州获罪。

据《悉尼先驱晨报》报道,佩尔是全球被控性侵儿童罪的显赫天主教人物之一,亦可能沦为世界上因性虐儿童锒铛入狱的最高级别天主教人物。去年12月,他因于约22年前先后在墨尔本的圣帕特里克教堂(St Patrick's Cathedral)内强奸一名唱诗班男童及猥亵另一名男孩,而被判有罪。但鉴于法庭的“禁言令”,澳洲媒体直到现在才获准曝出针对佩尔的有罪判决。

据悉,佩尔是在墨尔本教区担任大主教期间对两名13岁受害男童实施的虐待。他彼时还通过设立名为“墨尔本回应”(Melbourne Response)的儿童性侵案赔偿机构,助教会管理应对多起神父虐童事件。

去年9月,原审陪审团曾因无法对佩尔涉嫌性侵一案作出裁决而被解散。

12月11日,维州法院再审此案时,陪审团裁定佩尔一项插入式性交16岁以下儿童,以及4项猥亵16岁以下儿童或当其面作出猥亵行为的罪名成立。

这名曾经可在天主教中“呼风唤雨”的77岁老翁,坐在被告席上听取有罪判决时,眉头深锁,双唇紧闭,垂头盯着地面。

佩尔彼时被获准保释,并被允许在另一聆讯举行之前,到悉尼接受膝关节置换手术。

该聆讯涉及佩尔20世纪70年代末在维州巴拉瑞特(Ballarat)一处泳池性侵两名男童的指控。不过,由于检方撤诉,聆讯随之被撤销。

他如今正等待针对墨尔本圣帕特里克教堂性侵案的量刑判决,可能面临牢狱之灾,但其律师团队表示将对定罪提起上诉。

目前,维州中级法院(County Court)首席法官基德(Peter Kidd)已撤销了禁止媒体报道原审及重审结果的禁制令(Suppression Order)。

佩尔定罪不久即被剥夺梵蒂冈财务总管一职,并被逐出教宗方济各(Pope Francis)红衣主教核心班子——9人枢机咨议会。但在当时额法庭“禁言令”下,全球媒体只得报称佩尔因年事已高而辞职。

法官基德表示佩尔在本周三的量刑前聆讯(Pre-sentence Hearing)后将还押候审。他可能在聆讯的两周后被判刑。

圣袍下的罪恶

佩尔的两名受害者均为13岁的唱诗班男孩,先后于1996年12月及1997年2月对其实施侵犯。据指两案均发生于周日弥撒(Sunday Mass)后,佩尔犯案时身穿主教长袍。

第一起发生于1996年的案件中,唱诗班的男孩案发前离开圣帕特里克教堂外的队伍,溜回教堂内圣器安置所内饮“圣酒”,结果被佩尔发现。佩尔随后在男孩们面前暴露下体。在推倒一名男童靠近自己生殖器后,佩尔再将其生殖器伸入另一名男孩的口中,而后一边乱摸这名儿童下体一边自慰。

1997年,佩尔第二次将唱诗班两名受害男孩中的一人推挤到教堂门厅的墙边,挤压他的生殖器。

如今,其中一名涉案受害人已年过30岁。他于2015年向警方报案,并连续3天供证。另一名受害人几年前意外死亡,生前母亲问及有关案件时,他并未否认。

皇家检察官吉布森(Mark Gibson)早前表示第二名受害人(指未过世受害者)的证据强有力,具有说服力。他在长达数小时的交叉质证中经受住了问讯。

该受害人曾告诉陪审团,事发后颇感震惊,多年来不敢报案,其一原因在于他害怕无人相信。他同时担心举报此罪行后,自己的学校奖学金可能受到影响。

佩尔的律师里希特(Robert Richter)早前曾声称,针对其当事人的指控只是“牵强附会的臆想”,唱诗班男孩不可能无人注意的情况下离开队伍,进入圣器安置所。“只有疯子才会于周日庄严的弥撒之后,立即企图在圣器安置所强奸男孩。”

在1996年侵犯两名男孩的同时,佩尔还针对儿童性虐事件设立了颇具争议的“墨尔本回应”。据指,通过该组织寻求赔偿的受害者实际获赔金额最高仅有5万澳元,远远少于借助法律途径能争取到的赔偿。

逾22年之后,由8男4女组成的陪审团经过为期3天半的审议,最终裁定佩尔有罪。法槌落下后,这位昔日“呼风唤雨”的红衣主教在20名警员及安保服务人员的押送下离庭。头发花白的他身着黑西服、“罗马领”白衬衫强颜而笑,在谢过协助自己上车的警员后,便坐上一辆银色大众轿车的前座远去。

从红衣主教到负罪之人

1941年6月8日,佩尔出生在曾经因淘金热而一度被称为“黄金城”的维州巴拉瑞特,这一天正是三一主日(圣灵降临节后的第一个星期日,旨在纪念颂赞三位一体这个基督教信条)。在他出生仅仅8个月后,日本轰炸了达尔文,这是澳洲首次遭受外国直接攻击。巴拉瑞特虽然与达尔文相距3000千米,但并未能逃脱战争的影响。在二战期间,巴拉瑞特机场成为了澳洲皇家空军训练基地之一,同时也是美国陆军航空军“解放者”轰炸机的基地。佩尔的父亲在二战中也加入了澳洲国防军。可以说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,4岁前的小佩尔一直生活在战争的阴影之下。

《悉尼先驱晨报》报道称,佩尔还在上小学时就经常在家里经营的酒吧中帮忙。小小年纪的佩尔就无所畏惧,常常要应付难缠的客人。

巴拉瑞特是个基督教氛围浓厚的城市,即便是现在,65%的居民仍信奉基督教。佩尔的母亲也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。在这样的环境中,小佩尔毫不意外地进入了当地的圣帕特里克天主教中学(St Patrick's College)。除了佩尔外,这间中学还培养出了一任维州州长和两位奥运冠军。2005年,已经是红衣主教的佩尔入选了该中学的“名人堂(Legends of St Patrick's College)”。

1959年,佩尔在圣帕特里克天主教中学担任争球手。

圣帕特里克天主教中学不仅仅是一所宗教学校,还十分擅长体育。佩尔的父亲是西澳重量级拳击冠军,继承了父亲运动基因的佩尔是该校的体育健将。他参加了短跑队,热爱跳远、推铅球、板球、划船、网球和游泳,甚至在1959年毕业那年签约了一家澳式足球专业俱乐部。在足球场上,他主要做争球手(ruckman),这个位置需要球员身材高大,体格健硕,在球场中常常会与对方球员冲撞,是主要得分球员,也是场上最重要的位置之一。

在80年代,佩尔曾回到圣帕特里克中学任教。根据该校官网的一篇文章,他的一位同事莱纳德(Peter Leonard)表示,佩尔是对他影响最大的3位教师之一。

“佩尔是我的划船教练,他教学时从不废话,拼命训练我们。他教导我们,要想杰出并不一定需要杰出的能力,而是要努力。”莱纳德回忆道。

就在众人都以为佩尔中学毕业后会就此迈入职业运动员生涯时,佩尔却献身了天主教。多年后,佩尔就此事称:“我恐惧过,怀疑过,最终确信上帝希望我来继续他的工作,我无法逃避我的信仰。”

1960年,19岁的佩尔进入了墨尔本的基督圣体学院(Corpus Christi College),开始了神学的学习。3年后,他被派往罗马宗座传信大学(Pontifical Urbaniana University),继续深造。从宗座传信大学毕业后,佩尔前往牛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,专攻基督教历史。根据《悉尼先驱晨报》报道,他可能是宗教改革400多年以来,首位在牛津大学神学院获得哲学博士的天主教神父。

从牛津大学毕业后的佩尔开始了他的神职生涯。1971年,30岁的佩尔学成返澳,在如今人口都不足万人的维州天鹅山(Swan Hill)担任助理神父。

2年后他又调往巴拉瑞特,在那里一呆就是十多年。在此期间,为了更好地传播天主教,佩尔又研究起了神学教育。在这段期间,他担任过负责教育的副主教(Episcopal Vicar for Education,副主教是主教助理,为行政职位),做过天主教教育学院(如今已与其他学校合并为澳洲天主教大学)校长,还在莫纳什大学获得了教育硕士学位。

此后的佩尔可谓是“官运亨通”。从1987年开始,离开了巴拉瑞特的佩尔在墨尔本南区担任了9年的主教,随后就升任墨尔本大主教,一年后从教宗保罗二世手中接过了象征大主教权威的白羊毛披带。2001年,佩尔又被任命为第八任悉尼大主教。

自此之后,他先后被任命为梵蒂冈礼仪及圣事部部长,宗座家庭理事会会员、红衣主教、主教部成员,最终在2014年被任命为当时新设立的经济秘书处总管,负责整个梵蒂冈的财务事宜,达到了他个人权力的顶峰。

在2005年的教宗秘密选举中,佩尔正是候选人之一。当时,一些澳洲媒体猜测,佩尔也略微有点机会当选为新教宗。虽然佩尔最终并未当选,但在2021年6月8日他80岁生日之前,他本还有资格竞争教宗之位。

分享到
相关阅读